一只鸟的旅行日记

   思源的短信中心概要。

   三月注定是一个兵荒马乱，爱恨离愁，无语凝噎的日子。

   大家说着家乡话，罗马话，山寨粤语，轰狂的走向了前线。

      有一个梦，做了千遍万遍，纵然时光曲折，却依旧。

回来的路上，驶过河套地区，便开始厌了。没有变化的灼热天空，四处弥漫的尘土气息。无论别地怎样变化，这些个城市，总是一成不变。若非要找出些个变化，任我怎样思索，得出的也只有四季或诸如此类的东西了。

后来列车渐渐进入哈密，一路是密密匝匝的白桦林分列道路旁。此情此景令我的鼻子激动了起来，狗激动了鼻子要动，我激动了鼻子冒血。这样其实是很好的，激动总比无谓好，否则连狗也比不上。当然，这是后话。

上铺的小男孩皮闹，我每每或诱劝，或冷叱，一景一态都生动活泼。后来他在柳园下车，想与我道别，不料我还在瞌睡，不得却也是遗憾。

他走后车厢奇静，我便将一腔柔情灌注于勤勤身上，非要看着她把粥喝完，这便有了些流氓气息了，这都是因为我身上独有的外界谣传所谓的TMD新疆人的热情。我加上英文一是因为我鄙视它，二是因为我的流氓气息。这与后面的宾语无任何关系。

因为列车生活是极其无聊的，所以我也啰里八索的扯皮起来。其实我脑子里时间是不定的，回家，中暑，这些也都是无聊。

列车到站时广播用了很大篇幅介绍戈壁里的明珠。别的都忘了，只一句哈密是一座工业城市让我笑了很久。天可怜见的，哈密的工业都倒闭完了，哪里来的河蟹发展。

回王坟。说起这个哈密最著名的地方，印象甚至未深过水库，那是因为家里有很多照片是那时那地的，我脸上留着疤，咧着门牙，穿着小裙子，一副不知幸福是何所谓的傻瓜样。

      是了，那个傻样的我，该是多么幸福啊。地泉依旧流淌，你走过戈壁，终有良田。却像玄奘一样，忘了陪你唱歌的山鹰。

哈密的老城还是有些风韵的，拐进一条幽深径直的前院小道，后院便有着红铜色的木刻房檐，百年的风雨沉积后几不可认，但我一直固执的俗气的认为那是游龙戏凤，就如同四月这里无休无止的风沙。

与些个腐朽的雕栏楼砌作伴的，是粗犷的胡杨坚毅的白桦挺立的壮柳，这些树，大多面目丑陋。便是杨柳，也是经过狂风历练的，骨子里透着西北的坚实劲儿。

过了老城，往西一直走，便是回王坟了。那些在北关跑着爬树摘桑葚的日子早就不见了，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

这典藏着封建记忆的老古物，在文革就毁的殆尽了。留下残破的面孔，后附上新人的装饰，道是无处凄凉。

大拱拜里两世遗忘绕是清晰，小拱拜里历代记忆已化沧桑。艾提卡大礼拜寺，环首可见的是108根红木雕花柱，四壁绘有***和阿拉伯花卉图案。站在里面，虽然看不懂经文，却可以想象到五年一聚的穆斯林朝拜，祷钟不快不慢的敲响，真主阿拉，请护佑我们这些无知的人们。

   该走的都走了，回人生前有酒需尽欢。从不将财物带进墓葬。也是这样，才保护了王坟不被人骚扰。只是，他们未料到的是，汉人后来夺取了他们的政权，一朝一代更迭，岁月刚绕了个圈子，外面就是两重天。

楼兰姑娘依依呀呀唱着蒲苇里的歌谣，摇着船橹在罗布泊湖里寻找心爱的人儿。额贝都拉设计围剿葛尔丹，满载贡品，浩浩荡荡朝见康熙。

那时傻瓜的我犹豫着，不知道是奔向满载爱情的罗布泊湖，还是悠悠驼铃响的古路。后来才明白，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还是未来。

而你，什么都不是。

   第二夜。

   “食堂那边有棵大树枝叶繁茂，树的中部有个深坳的洞，底部已是盘根错节，咋看过去树洞很有些狰狞的味道。”
   “是啊，我有次半夜回宿舍，只有昏黄的灯衬着路面，三两只猫匆匆由树下跑开，的确有点吓人。”我点头道。
  

   “我便开始跟你说第二个故事吧。
     那时我还是小孩心性，爱便是不求回报的痴恋，恨便是欲吃血剥骨的仇怨。相爱时，天长地久沧海桑田。不过那个人渐渐就倦了，这很正常，男子薄幸自古皆是。但我那时还洞察不了感情合久必分的道理，纠缠不放，苦苦相逼。后来他和另一个女孩子成双结对，处处躲避我的追寻。”
     她笑了笑，“死后我每天在这个偌大的园子里游荡，里面有着说不尽的儿女情长，悲欢离合。看尽千帆，才明白那时的执念全然是无用，可笑自己抽丝剥茧，一步步走往绝路。
     女孩子很好查到，最远不过几栋楼之隔。更有趣的是，舍友都是本地人，她周末常常一个人待在宿舍。
     嫉妒仇恨让我萌生了许多恶毒念头。于是一一实施。有时是在门底塞一些用动物血写成的信，有时是放一只猫在门口夜里啼哭，有时是跟踪她去自习趁不在偷偷拿走将书撕烂，有时穿一身白衣在半夜去厕所边看书边等她来。
     如此这般几个月，女孩子就退学了。
     那个男生居然如我痴恋他一般痴恋那个女孩子。他将一条条线拼起来，明白是我害她如此。便在一个清风明月之夜约我出去，想也让我尝尝恐惧的滋味。
     他说自己还是忘不了我，现在既然那女孩走掉，不如重新开始。我自然是欣喜万分，拉着他的手准备软绵绵靠上去。
     谁知呢，他将我翻身一扭，拼足劲将我的头塞进了树洞里。他之前不知从哪里找来老鼠和一堆爬虫，疼痛过后竟隐约看到这些一时吓得动弹不得。待到爬虫咬到脸上才知道拼命往外拔头。
     就好比你带戒指一样，如果手指充血肿胀很难再拔出来。我越是着急着想出去，就越难把头拔出去。男生也着急了，他本是想要吓我，并不想真的出什么人命。
     可惜事与愿违了，他扯了我很多头发，却一直也没有带我离开树洞。”
  
     她静默了一会，我问道：“你死后才被取出来的？”
    “是啊，我缩在树洞里，看着自己的脑袋生生被挖出来。
      好痛，好痛。”
    “那他呢？”
    “他也疯掉了，不打镇静剂的时候，总会呼喊着‘头发，头发’。”

     那么，我们明晚见。

    新年对于鸟徐一家来说，实在是颓靡的。三个人齐齐感冒发烧喉咙发炎。医生沉重的说是因为今年流感病毒很凶恶，病毒凶恶是因为去年冬天没有下雪，去年冬天无雪是因为大前年有雪灾……
    万！恶！的！温！室！效！应！啊！
    竟能打败同样万恶！强悍！无敌！的！鸟徐！
    于是这个初春过得十分绚丽缤纷，七彩斑斓……
   
    不过，不管怎样，伊依旧还是向往着光明，向往着春天。因为，春天，它就是花粉症，呼吸道疾病，哮喘，脑梗塞，红眼病，麻疹，流脑，和狂犬病的代名词啊！

   回家的感觉太好啦。抱抱我的枕头。

     5月35日里康拉德和叔叔一起穿过古旧大衣橱，周游世界。尽管后来也有《纳尼亚传奇》模仿这个桥段，但我还是对那个皱着眉头的德国老头更喜欢些。
     有限的空间，比如家里的衣橱，比如放下纱帘够我睡觉的一个垒的很高的小炕。这些都是我的情结。衣橱壁通着另一个世界，炕的下面有着暗梯，我想我从小就是一个热爱穿越的人。

     衣橱有着很多好处，除了排的满满的温柔的衣服们，缩在里面享受独自的空间，还可以在里面偷偷塞些租借的漫画和言情小说。
     小炕是三姨家的，那时小哥有很多《少年文艺》，我就躺在小炕上摆一堆来看，阳光会透过纱帘暖洋洋晒过来，这样就可以渡过一个快乐的假期的下午。那时的《少年文艺》十分好看，无论是江苏版还是上海版。还有一本《读者》，我在上面写满了书评，后来放在班里就丢掉了。
     网络出现以前，爸妈或订或买或借，在家里放了很多杂志。无论是《大自然探索》，《读者》，《少年文艺》，《家庭医生》，《爱人》……我都津津有味。无论是冰人奥兹楼兰干尸中外名文散文诗篇，还是少男少女爱来爱去婚姻生活两性问题……我具来者不拒。
     现在家里都是那种双层或多层的壁橱了，我也只能闭着眼睛回忆那种温暖的有淡淡樟脑味道的古旧衣橱，这种时候已经越来越少，因为我也渐渐变成了冷漠的无趣的人。
      仅仅是念旧。

    我第一次看十二国记是大一，其实已经很晚了。因为觉得人物不够美型，而每每错过。
    以后每年都会翻看一遍。还在青空下了小野不由美的日版小说来看。

    靠在窗户边，看着浮动的灯火，幻想有一天也会有麒带我去到另一个世界。逃离有时并不是懦弱，这样认为着。

    还有一个重要的梁邦彦，他和姬神一起陪我度过很多无趣的车程。从夜想月霁到月砂再到火宵之月，月亮在物质世界的抽象概念的角色扮演中，的确在瞬间冲破了很多默然的心脏。

     晚上下车时，对面景山的亭子在黑夜中犹然清晰。原来故宫和景山真的很近，可崇祯跌跌撞撞的样子，又像是隔着千山万里。

  范宗沛的《水色》。
  奇遇，水色，烟波弄，青石的街道向晚。翻来覆去听。伶俐聪敏寇宫人，他奉主命且向御苑行。
  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和评弹。懒洋洋在七楼晒太阳。
 
  中午穿着厚褂子，煮面的时候想起已很久没看过书，最后一本居然是源给的《不负如来不负卿》。
  日子过得还真是快。我拼命的想窝在某处却依然阻止不了新年的来临。

  做了一个梦，到了一个只有猴子的岛上，我和其他人拼命的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离开的海岸，站在山上甚至可以看见对面的人，大家纷纷跳入海中离开此处。我却独自躲进了香蕉树深处。
  我试图揣测这个匪夷所思的梦。仰起头，发现屋子里昏暗的灯光照在天花板上有三道影子。
  A,B和C。D去哪儿了呢。

以下：　      武藏：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
　　　　　　小次郎：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武藏：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小次郎：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武藏：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小次郎：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武藏：武藏！
　　　　　　小次郎：小次郎！
　　　　　　合：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以及：        帮不露并不露帮不派，并不露帮不露帮不派。

以及：        为了大地上的爱与和平，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于是：        弹簧1号，皮筋2号，橡胶3号，和海绵4号。向我开炮！！ 

    李白斗酒诗百篇杜甫醉酒死于河边浪漫的李白可怜的杜甫而我们喝醉了就哭就笑就做凡夫俗子。  

 小时候家旁边就是一条铁道。沿此走下去是童年最深的回忆。每每行进我总以为会碰见温柔的大象奇异的老虎，可惜只有花草林木依稀铺设在两旁，间或是诸如“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红字灰墙标语。

       最开心的时候是过年。年前要杀鸡，但凡此时，我便会跟在我爸身后，看他两下拧断鸡的脖子，兴奋与恐惧从脊梁骨蹭蹭上窜。还会有奇奇怪怪踩高跷跳秧歌的人喧闹窄窄一整条街道。初一饺子初二面初三饸子往家转，这些规矩样样不可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偌大个平房都像是站不住脚。那时妹妹还没有出生，算来家里就我一个小孩子，也就不拘束的上了流水席，抓这个鼻子揪那个耳朵，生怕自己被疏忽了去。

我还记得是95年2月， 快过年时下了场雪，于是很多人都生了感冒。大年二十九，我爸去了乌市出差，我妈马不停蹄的收拾着年货，那天晚上她一直在清洗着黄花鱼。关于吃黄花鱼的话题是我和姥姥最后谈论的东西。

她老人家曾从身上取出一把精致的锁链，说是等我长大了就传给我带。但后来这些东西都未取下来陪着她便下了葬。二十岁的冬天，我爸取出一副墨青色镯子让我带上，说女儿长大了是要带点贵重的东西了。

让我想想，我小学时最大的梦想是可以不用周末去画画。初中最大的梦想是可以无止境的上网。高中时是希望能睡多久就睡多久。大学没有，我并不能具体想起我大学都做了些什么。但我有一个目标，我要给我爸买一辆车。

《5月35日》，《长袜子皮皮历险记》，《穿靴子的猫》，《辛巴达历险记》以及《爱丽丝漫游奇境记》，我小时候爱不释手的书，搬家的时候很多都消失了。后来我几番上下寻找还有这几本让我至今念念不忘。书店里很难再找到这些书的原本，多是些缩编的小本子，索然无趣。

离开家后，每次坐火车回去，翻过秦岭，我的喉咙便会变得疼痛。不是炎热干燥嘴里有沙子的味道，就是凛冽刺骨眼睫毛上一圈白霜。老爷们喝了酒脸变得通红喜欢胡扯八道，女人们身板宽阔皮肤黝黑嗓门大的以为要吵架。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山没有水，周围是风，是戈壁，是艰苦，是荒凉。孩子们离开这里，便不想再回去。关于所谓的光荣与梦想，这里是曾有过车轮的辙痕，却早已成为古迹。

戈壁有种草，大抵应该称为芨芨草。针叶类，草的顶部有芽尖尖长长冒出。拔下来搓掉外面粗糙的皮里面有嫩芽微甜可以吃着玩。还有一种耐旱的花，玫红色，花蕊很甜，大抵我叫不上名字。我现在想起迅哥儿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突然觉得他也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我是多么喜欢他的乌鸦炸酱面。

月牙泉还有不到五十年就将被碎沙吞噬。亦有说哈密五十年后也不应在居住，这些绿洲将接二连三跟随罗布泊的脚步，那时我已垂垂老矣，不能落叶归根便只能狐死首丘。

       老人永远只记着从前而我们只惦念着未来只是那些未知的一定比过去的好么我们一定比老人聪明么。

    这两天也不知是否生活太规律，每天晚上一闭眼，脑子里就是联翩的图画，庄周梦蝶似的。

    昨晚的梦里，居然成了术士，与一群坏蛋斗智斗勇。3D莲花阵泛着泠泠蓝色之光，我持一对环腰软剑指点江山。威猛无敌，所向披靡。笑傲江湖，东方神奇。早晨被凄厉的小公鸡打鸣声惊醒，翻翻手机：05：27。收到一条短信：七夕愉快。

    愉快个屁，觉都睡成这个样子。继续闭上眼，梦到草原，漫天是棉花糖般可爱的云朵。我瘦骨嶙峋，笑容春光灿烂，穿着有蝴蝶结的裙子，微微一笑醉倒了一群牧马，原来回到了12岁去牧场的时候。

    于是今天四川暴雨了……

     这是1999年土耳其的报道：

     《土耳其报》今天发表消息说，土耳其阿塔蒂尔克大学地震研究中心主任萨利赫·巴伊拉克图坦博士认为，8月 17日发生在土耳其马尔马拉地区的7．4级地震是由日全食引起的。 　　 　　巴伊拉克图坦博士说，8月11日从土耳其可以很好地观看到日全食，而6天后在马尔马拉地区发生地震不是偶然的。他说，日全食使天体相互影响，日全食期间，月亮和太阳形成很强的吸力，地面温度发生突然变化，受其影响，马尔马拉海出现了涨潮和退潮，这种现象加快了地壳的运动，断层出现断裂，因而发生了地震。 　　 

     于是，今天下午四点半又震了，至少是六级。过一会是日全食。鸟徐很兴奋，很激动。

     谁陪我去看世界末日？鸟徐在等待……

     生日这种东西，对于鸟徐来说也并无太大意义。只缘于每年都是暑假，记得的人林林总总算来并不能说是多。

      鸟徐留在古蜀帝国度过这个奔三的第一个纪念日，与三纵情放歌以抒怀。一路上陪出租车哥哥聊天回去后还关照看门大爷早点休息。

     鸟妈是第二天下午发的短信，伊说，昨天过得开心不，妈妈希望你开心。

     工作是很无趣琐碎的活计，没有人愿意去做，于是姐姐们交给实习生鸟徐。做统计整理档案这种事，除了磨练耐心并不能学到什么东西。伊累了一天，收到鸟妈的短信，短短数字，伊又没出息的流了很多眼泪。

      鸟徐打电话给在成都的源儿，抱怨着做人做事都是艰难，想鸟妈想的很难受。源儿软语温存，很是窝心。

      后来鸟徐就睡着了。梦里声嚣喧哗，像是去到了梵高的背德酒馆。其实，醒来后，生活依旧是那样的无趣，就算你穿越一个世纪去追文森特又如何，他依旧离开你去了圣雷米，从此眼里没有你只剩下不懈开败的鸢尾。

       只一声响，便是谢幕。

    匆匆回来收拾些东西，再匆匆离开。宿舍除了出现过两只巨型蟑螂，也并无变化。只是我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是因为无止境的余震还是顽强的黑色生物。

    下了幻四，宇峻的声优让人心生寒意，优秀的台湾腔雷了我一个晚上。太过华丽的地图凸显了某些不恰当的恶趣味，令人倍感乐趣横生。Vista居然不能装Microsoft Applocale，靠。

    这两天的总共吃过，两杯麦片，两个桃子，思源煮的饭一碗半。大抵可以成仙了。

    重申，如果非要抵制，我会坚持并长久以往的抵制高丽棒子。以上。

    工作果然可以扼杀人的灵感，我的脑子里只有excel。

    如题,近来我喜欢这种间接明了的方式.

    这种感觉从我一个人住宿舍,每天晚上断断续续都会感觉到.挥之不去,令人烦闷.

    成都的高温使得夏天变成了粘稠躁动的代名词.我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夏天的人,没日没夜连轴转的风扇似乎也不能平扶我内心的焦躁不安.

    因为大家都纷纷离开,宿舍里充斥了用来避尘的塑料布和报纸.风扇每每转过,都悉悉簌簌的响起一片.晚上关了灯躺在床上,间隔的总有晚归的女孩子高跟鞋当当当的声音穿过楼道.倒像是猫爪一样,不轻不重的挠着疲惫的大脑.东二舍的女孩子漂亮可爱,每天有来来往往的男生在楼下等待,不知疲倦,颇有意思.

    这天夜里突然醒来,翻开手机一看1点55,暗恨周公不作美,正准备闭上眼重新梦回,却听见猫咪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嚣,可能是大家都回家了,猫咪也寂寞了吧.正这么想着,余光却发现有个朦胧的影子在对面的铺边摇曳生姿.

    可笑我这人,逛天涯最喜欢的就是莲蓬鬼话.鬼故事不晓得听了多少.临到当口,居然镇静自若(当然咯,近视500度以及没睡醒都有原因).

    暗自盘算应该像正常的反应那样高喊一声还是干脆向其微笑,却听那厢已经开了口.

    "你睡的可真死."清脆的声音滴滴落玉盘似的.

     我终于摸出了眼镜,戴上后,才发现这个不速之客正用一双美目细细打量着我.天可怜见,我向来对美丽的生物是没有抵抗力的.于是干脆腆出一个讨好的笑,"我向来如此的.你看对面的施工吵成那个样子,我都可以一觉睡到中午."

     那美丽的生物好笑的叹口气,"怪不得,我来你这里好几次.每每等你醒来,都是失望而去."

     "可否请教所为何事?"我自问向来为人正直,且童叟无欺,并无什么劣迹,何以招来此等人物.

     "我讲与你十个故事可好?"

      我自诩凡世间故事太俗,不如听听这美丽的女鬼讲出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啊.反正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在宿舍.愿听些奇人异事."

     她倾国倾城的笑了,"你可是答应了."

     我点点头.

     "那你把手伸出来."   

     于是与她摊开手,只见一点微弱的光慢慢的浮在上面,又迅速的消失了.

     "十夜,我会讲与你十个故事.第十三夜,你告诉我哪个故事是属于我的."

     "如果我猜错了呢?"

      她笑的很开心,"如果猜错了,那么我就会与你身体交换,我便变作了你.而你,将同我一样,每夜徘徊于这个学校里.每年的7月7日,子夜12时至3时,你会现身在同你有些许联系的人面前,若找到肯听你讲故事又会同你盟誓的女孩子,便是契机与她交换."

       "刚才那道光可是你我的盟誓?"我暗暗心惊.

        她终于笑的像只小狐狸,"当然.以前那些女孩子见到不是吓的晕过去,就是哆哆嗦嗦根本说不出话来.找到你,真是不容易."

       现在我终于明白好奇害死猫的意思了,这种东西,没有真正体验的人,根本无法理解.我只恨周公对自己的背叛.但这样美丽的鬼,无论再遇见几次,我想我都会被她蛊惑.愁肠百回,只得感慨好色害人不浅.

       "那么,明天12时见咯.别开灯,否则你会看见我死去时的样子,会吓到你的."

       我心拊半个月后自己就会变成那个样子了,现在见又怕什么.想归想,还是点点头.只见她施施然走到阳台,像蝴蝶一般飘了下去.

     我起身看看阳台外面,空无一物,天空是诡异的紫黑色.

            第一夜

       "第一个故事很简单,与那些情啊爱啊的没有什么关系.你可知道东二舍为什么挨着楼道的那间宿舍被打通,两间连成一间?   

      那是东二舍刚修好的时候,93年.那一年啊,有两个人先后死掉了.一个是黄家驹,一个是顾城.一个是音乐的领袖,一个是诗歌的领袖.要知道,对那些膜拜他们的人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有个学文学的女孩子就是其中极端的狂热的膜拜者之一,这种灰暗的情绪压抑的她不能自拔.慢慢的,她开始梦游,每天半夜爬下来搬个凳子就坐在房子中间默默对着其他熟睡的人.有次又个女孩半夜小解被吓个半死,这才被发现.那女孩于是被排挤出来,搬到了我们宿舍.

      谁会知道她在这个被排斥的过程中病越来越恶化了呢.我清楚的记得那是成都少见的一个寒冷的冬夜.她做着梦,起身把我拖起,抓住我的头便往墙上撞,等大家惊醒再救就来不及了.

      人梦游最忌讳就是被惊醒.于是她身子一歪就死在了自己的梦里.可惜还要我陪她,我的意志又太强硬,散不开,生生化成了单薄的影子,想要找到解脱."

       "于是我便成了你的解脱?"我叹息到,"那为什么要打通墙呢?"

       "傻瓜.那墙上沾满了我的血,不打通怎么住人呢?"

        那么,我们明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