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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向荣
2008-07-10
自电脑崩盘后,我消失了。
自电脑今日买回来后,我又出现了。
其实考完试找实习的这段日子里,我和思源一起,每天这里跑那里跑,过的糊里糊涂,晒的黑乎乎。说好的抵死缠绵,最后也以她去狮子山我去广汉结束。
每天给胡君打电话,他总是夸我长大了,懂事了。我想,我的愿望其实很卑微,只要和他一起,快乐快乐了就好了,如果这些长大的痕迹可以让我们更好,那么就这样吧,因为我的愿望真的不大。
晚上回来在Q上碰见马超。地震的时候他给我打了好多电话,千叮咛万嘱咐。可是才一个月的时间啊,一个月的时间我连时间都没有调整过来,就换成我给他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以前他喜欢吃老坎的串串,每次都说要去吃,其实我很讨厌吃火锅串串的,所以总是被鄙视。现在我说我们过年要吃很多很多串串,他接着说对啊说他还想在遗嘱里把这个写上。说的我眼泪又流下来,我的眼泪和我人一样没有出息,没完没了,让人讨厌。
我如何才能告诉你呢,我有多么的厌恶这个2008,所有的事情,好像碰到这个时间,都变的不可理喻起来。我多么的想快些过完,快些,再快些。09年你一定就生龙活虎了。所以,冬天我就回去,我们一起吃串串,晚上放炮,放好多好多炮。你必须给我坚持到那个时候。必须。
工作,英语,日语和夏天,等把你们都过去了,我的风景是不是才会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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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六月
2008-06-24
期末是个好时节,至少对于小超市的阿姨来说。
爸昨天背个兜兜出去,我们点兵点将要了一堆零食。后来她回来直呼我们的生活是多么不健康啊,全部都是膨化食品,于是我们一人一包缩在床上一边大嚼一边比较文学。
成都晚上的天很好看的。不下雨的时候,天空一半紫红色,一半橘红色。下雨的时候,天空一半紫蓝色,一半蓝黑色。在家里,我的卧室窗大且明亮,晚上可以看到半个月亮爬上来,伊呀呀的爬上来。两厢夜晚,各显妖娆。
今天才知道意大利离开了,其实对于我来说,足球怎样都无所谓的。跑去黄那里,也不知道怎样留言。黄,摸摸头啊。摸摸就好。
我的确很懒,我反思。我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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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
2008-05-25
一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孟婆卖这黄汤早已不知时日了,遇见如此瑰丽绝色无端芳华的女子实不算多。若是倾城容颜也罢,奇的却是伊移步过来不曾讨要忘情之水。
孟婆转而细细打量一番,这女子青眉不描而飞入群山,眼波摇曳处氤氲生烟。伊默然轻抚三生石片刻,继而过桥坦坦然被押解入殿。
惯见六道轮回的冷眼之人也不免心念一叹,这痴人,莫不知,缘释则劫释,未饮忘情水,来生来世路,缘劫皆成魔。
杜丽娘娉娉婷婷走进阎王殿,心里空无一物,只念声声淹煎除问天。却是懵懵懂懂得知阳禄还长在,阴司数未该。
一番评判末了,阎王道,尔贪恋春色,一梦而亡,本该饮尽孟婆汤打回六道。偏花神引咎为汝请愿,念汝旧情惘惘,且便是魂魄归兮。可怜孽缘已结,三世一轮回,今世那柳状元保尔富贵,后两世得且看造化罢。
话未落抬眼看那丽娘,却是泪眼迷踪哪顾及他言语些什么。那女子磕头拜了拜便离开,只留“造化”两字空旋大堂久久不散。
二 伶人骊歌东逝水,啼笑因缘枉断肠
溪源第一次见墨泉的时候,外面是一碧云天,朱门外几丛翠竹绕得人眼睛确是有点晕眩。
墨泉穿的是细麻对襟月白色薄衫,头发软软的垂在耳边。他坐在窗边,正侧着脸专心地剥橘瓣,听见声响,便咬了一片回过脸来,含着嘴笑着望着溪源。
溪源楞了那么些许的荒芜,轻轻回了个礼,转身走出厅堂。
莲步回房后,就听见隔房玉丫头几个小声地说着刚入娶进来的四姨太的弟弟。这男子,如何如何的媚眼浅蹙,一个戏子,生生把那杜丽娘演出些魂魄出来,一窦一段,身子骨像是裁出来的。可惜的是明眸善睐佳公子,却又是个伶人命,怕是要陷在泥潭里自生自灭。
溪源银牙细细一咬,红肿了眼。从小爹爹教自己认书,本想嫁个老实人平淡度日也是好的。前不久却被城里嵩大老爷看上,委委屈屈做了三姨太。自己一波清水无端被玷污了,偏又是极冷性子,几回老爷就失了兴趣。几日前老爷偶逛遥碧楼,有名的旦角琴书便红霞披身做了小。
一日,溪源隔着明绿色的竹帘蓦的看到墨泉站在月水边,信口唱一出《情海》。业障萦,夙慧轻。今夕陡然愧悔生,泉路茫茫隔上清。
袅袅哀叹字字珠圆玉润,溪源渐渐痴了,转念想到自家的“溪”与他那“泉”,心神又是一荡。
四月的天,本是阳春好景。溪源顺着自由散漫的心走到草塘。浓密的草虽然挡住视线,她却听到琴书特有那蜜样的声音,以及二少爷小蹄子的谩笑。顿时僵了四肢,转而红透了脸。
一双手拉走了他。
风一样的味道飘近又飘远,正是墨泉。
于是啊,草长莺飞的感情飞窜着胀满了一颗冰冷的心。
夏末,大少爷随老爷避暑回来,才一眼便看上了墨泉。第二天,墨泉白绫自绝。
后来这宅忽的的空了,谣言四起,都说是闹了鬼。
有故人问起,有个老者摇摇蒲扇叹口气。说是那年嵩大少爷和三姨太私通,却不知怎么就死在床上了。嵩老爷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撒手西去。二少爷和四姨太偷偷毒死大太太,吸大烟败完了家财,破席裹身草草了事。
众人听的入了神,遂有好事者问那三姨太后来如何。老者一凝神,顿了半天复才开口,说那姨太当场就被活活打死,血流一地,却笑的比牡丹还艳。
三 靡靡之音弄浮图,生如夏花亦蚍蜉
林珍珠喜欢下了课坐在窗边拿一瓶水对着光晃来晃去。林光以前喜欢这样做。
林光还会教珍珠用红色黄色玻璃纸剪了鱼啊星星的放在水里。林光说,珍珠你看着水,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快乐或悲伤,结晶都会不一样。它们还能记下你的回忆,形不散俱不灭。
珍珠离开林光后,还是会这样做。她一边看着水,心想你林光其实就是在借这个念着喜珠。
林光,一个素衣淡雅的男人,从小便教习珍珠诸种繁文缛节。坐的时候脚并拢背挺直站的时候头抬高十五度有人背后叫喊不可直接后转应该先迈一小步停顿下再匀速侧转。
珍珠恋着林光的眉眼,听凭他的言语。后来知道这些不过是喜珠的姿态便统统放弃。
珍珠高中开始用灰色的褶皱纸写信。你离我这么近那么远,我爱吃水果蛋糕你爱吃清蒸鱼,这些我都知道。你并不认识我,这没有必要。每天看到你,便是人生之幸。
珍珠的信都封在铁盒子里,上面的图案是朵鲜艳欲滴的牡丹,大俗大艳,她从旧货市场一眼相中买来,视若珍宝。林光看到微皱了鼻子也倒没说什么。
这些信林光偷偷看过,珍珠后来发现觉得既恼怒又甜蜜。这样愁肠百结的情怀,因为给了林光而变得可爱了起来。
喜珠生下珍珠不久病殁,林光那时才二十。随着珍珠的长大,林光看她的眼光日益热烈。就在珍珠要绽放的时候,林光出了车祸远度极乐世界。
时日变的无比艰难起来。
珍珠一面懂得爱上父亲是有违伦理之事,一面又无法自拔。偏这个人早早离去,只留一些旧照片凭吊。
珍珠依旧用灰色的褶皱纸写信。周围不断有示好者甲乙丙丁。珍珠毕业后认识了戊,戊第一次约会买了旧铜镜相送。珍珠觉得此人有些意思,便小鸟般随他而行。
未几便觉得索然无味。想起林光温厚的手掌,自她大后,那手拉她时便会微微渗出些汗。自林光死后一直潜伏在心里的巨兽突然显了出来,搅的她心神疼痛。她戴着戊送的价值不菲的玉镯频频和甲乙丙丁欢好,日出日落浮生若梦。
很快戊便发现此事。自有手下解决。
彼时的珍珠,躺在公寓里,捏着二十二岁的林光照片,于梦而亡。
魂魄渡远,清歌行舟,人间苍茫,晓梦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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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轰隆隆
2008-04-17

这个早晨其实很怪的,梦里的我到处惹人讨厌,走在路还上踩出一脚泥巴。醒了听到楼下盖房的轰鸣声,鲧儿叹口气说这么吵该如何安睡。
翻翻表是八点,骤然想起阿雷今天不上课的。于是安了心把被子一裹继续调戏周公。
八点后的梦里,我回到很小时住的地方,对面还那个望不到边的仓库,后来长大了知道姥爷是在那里自杀后,陡然心生敬畏。冬日西北的天亮的晚,暗的早,漫天繁星随便一抓就是一把。我爸说你快吃饭,要上课了。稀饭那么烫,我苦着脸说喝不完,他说至少你要把馍馍吃了吧,我三下五除二的啃了,他笑着大手一抓便带我离开。
现在是正午三时,楼外的机器还在轰鸣,无休无止。
我的马奈,请在林间等我。我会披着潮湿的头发,跌跌撞撞地抓着笔与你寻访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