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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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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页毕业后来到的这个地方气候干燥炎热,他觉得这样蛮好的,虽然因为纬度低,屋子里常有各种昆虫,东西却不是很容易发霉。于是这般,把自己发霉的心也熏得平整起来。
他碰见桑坦是在公司的洗手间外,这个地方的大楼有些奇怪,每一层只有一个厕所,或男或女,隔着上去弯弯绕绕的,初来者免不了要闹一点笑话出来。那天便是这样,他低头踱步过去,却见桑坦红着脸从洗手间跑出来,跟他尴尬的笑笑就离开了。擦肩的时候他嗅到了洗手间浓重印度熏香中混有的一丝洗发液的香气,跳脱又不招摇,很有点意思。
后来的事情便很俗套,办公室恋情有如解放前的我党地下工作者,一个眼神一个短信,偷偷摸摸又微微刺人愉悦。当然这段日子很快结束,桑坦被分到钢渣脱硫生产车间学习半年。尤页老婆还在学校里攻读博士,两人这么多年聚少离多,渐入乏味,却也懒得改变现状。他对现在的情况感到些微的紧张,不过更多的是对新感情注入的快乐。当然,这些东西,既然单纯的桑坦没有问到,他自然也不会去明说。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桑坦却经常焦躁起来,一时问尤页到底爱不爱她,一时又问尤页会不会和她结婚,继而连晚上的约会也连连推掉,这让一贯懒散的尤页感到厌倦。
终于有天,尤页决定这次如果桑坦还继续装矜持,这婚外情不玩也罢。一路下来都很顺利,可当尤页拥着桑坦往大床上走去时,桑坦一脸坚毅的拒绝了。于是尤页死了心,决定将生活重归正规。
这事儿除了他二人,再无第三人知道,尤页对此也很满意。毕竟名声这东西,姑娘家还是很在乎的。尤页开始对桑坦虚与委蛇,准备淡掉这段拐弯的感情。
可见男人是种很可以将就的动物,明明已经没有感觉了,也可以继续维持着这种联系,不能不说是虚荣。但是突来的事件没有再给尤页缓和的机会。甲流的盛行,让尤页老婆得到了难得的休假机会。既然不能出游,不如去看看自己老公。
尤页得知老婆要来的消息后,匆忙而镇定地与桑坦决定在桑坦下班后见面。桑坦说今晚临时我要帮小徐代班。桑坦说没关系我去看看你。
月明星稀的夜。恣意争吵的人。
尤页回到家后,觉得从未有过的解脱。于是他昏昏睡去。
几天后人们发现这个实习生居然一直没有上班。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受不了这里的偏远和无聊,辞职离开。再过段时间,有警察来调查,最终无果。桑坦就这么来去匆匆消失离开了小城人们的视线。十天后尤页收到一封没有邮戳的信。里面是桑坦半个月前写好寄来的。告诉他她怀了宝宝。已经三个月了,想在他的生日寄给他一份惊喜。
后来尤页离婚了,他时常一个人在厨房点着煤气烧东西,烧焦的东西会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他想着自己那个只有三个月的未出世的小孩,嘴角牵出了一抹古怪到极致的笑。这大概只是一个沉默的故事。因为除了那声“噗”的轻响,什么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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